麦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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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3┃翻译】Haytham×Connor亲情向短篇

标题:< You've Begun To Feel Like Home >
作者:VeraKenway Wincherster
翻译:@_麦司
原文地址: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2300384
※结局改写向,Happy Ending
※初次翻译同人文,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感谢指出
※这是原作者14年发布的文并且这个账号再没有活跃,没法联系到作者要翻译授权所以只能侵删致歉





1781年9月30日


        我能看到他们:我的父亲,我的母亲,霍顿……吉欧。

        当我看清这个世界时,我还以为我仅仅是个疯子,但我知道他们是真实的。

        我见到了父亲,眼前的他看起来比我还要年轻。他把手搭在我的肩上,“为了再次见到你,我等了很久。我亲爱的孩子。”他熟悉的威尔士口音回荡在我耳边。

        然后我看见了母亲,她仍是抑郁之前美丽而容光焕发的样子,她缓慢地抚摸着我的脸颊,“我为你感到骄傲,海尔森。”

        我甚至看到了霍顿,他如同他盛年时般雀跃不已,“你做到了!先生!”

        再然后是吉欧,我心爱的吉欧。她的双眸一如我记忆中那般包含着火热的爱意。她向我张开了怀抱。

        我向她跑去,冲刺的速度快到像要燃烧起来,但她最终还是离我越来越远,直到这个世界破碎,我醒了过来。

        可以说,我待在这个梦境里已经两个多星期了,以及——我还活着。

        我从床上下来,浑身疼痛,头骨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突突跳动着,令我更加难受。房间里整洁而明亮,摆放的家具也很讲究。

        我到窗子前向外望去,我推测我不仅远离了乔治堡,而且也不在开拓地里,这只能意味着我在它边界上。

       门被无声地打开了,我迅速跳起来攻击那个身影,我的袖剑抵上另一把袖剑,而那把袖剑属于阿基里斯·达文波特。

        直至现在我也未能确定,为什么我当时没有杀了他。不过我确实没有这么做。

        我反倒急切地想问他:“我在哪儿?谁带我来的?”然而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我已了然于胸,我想起了和康纳在乔治堡的背水一战。

        “你在我的房子里。”阿基里斯低沉的声音里尽是不满,他把装着食物的托盘放在我床边的五斗柜上,然后背对着我。“我会叫康纳过来。”他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我认清了我当前的处境,与其杀掉这个老刺客逃离庄园,不如干点该做的事情。我坐回床上吃起了烤鱼和土豆,饥饿的胃因进食而得到满足。

        片刻之后,我的儿子来到了房间里。他没有穿他的刺客袍,而是穿了一身简洁的米黄色衣服。“你感觉怎么样?父亲。”他询问我的状况。

        我在托盘的旁边轻拍两下,“我没死,惊讶吗。”我边说边用餐巾抹了抹嘴角。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失望。“为什么停下了你的刀刃?我活着对你有什么好处?为了你那愚蠢的期望我们能和平共处并肩作战的念想吗?”

        康纳从房间的其他地方搬来一把椅子在我面前坐下,“不,在你试图杀死我的时候我就完全清楚了,父亲。”他平静地回答。

        “你有什么要向我解释的吗,孩子。”我需要答案。

        他把我丢失的日记放在我的腿上,那一副径直盯着我看的样子像极了他母亲多年前的那样。“我把日记都看完了,正如你所期待的那样,父亲,我认为你的人生充满不幸,但同时我也认为你可以选择重新开始,做你想去做的,这就是我没有在那了结你的原因。”

        我们彼此沉默着,我之前从未对安静的环境感到这般陌生。读过日记的康纳比其他人更了解我全部的人生,或许——他会接受我的理念?“查尔斯怎么样了?”我问,视线完全不放在他身上。

        “他死了。护身符被我藏在了安全的地方。”他停了一下继续说,“我会把它的位置带进坟墓里。”

        “那就这样吧,至少你得到了它。我为他争取了时间,他却还是没能干掉你,也算是他活该。”我说,为失去了一个老朋友而感到些许悲哀。

        “你大概会想知道,葬礼明天将在纽约举行。”康纳说。他或许对我如此平静地谈论起一个称得上是朋友的人的死亡而颇为惊讶。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想我没有理由在此逗留太久。”我不露声色地向他直白说明。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马已经在外面候着了,路上的食物和必需品也收拾好了。”康纳简单地说,脸上呈现出某种悲伤的情绪。他也许在期待着我能感激他,或者说些柔和的鼓励的话来。他确实值得被夸奖,但我吝啬于我的赞美。

        我将衣物和我的日记一起打包好,向我的新坐骑走去。我洗掉了那场打斗在衣服上留下的血污,那提醒了我身上狰狞的伤痕。

        登上马鞍的时候,康纳凑上来跟我说:“我在纽约的刺客兄弟给我消息,那里现在已经由新的骑士团团长接管,他下令没收了你的旧宅邸,用作骑士团的据点。”

        “我还能指望他们会等到我尸骨已寒吗,能吗?”话一出口,我讶异地觉察到自己居然为此心痛。如果对方不是康纳,我恐怕早就已经为完成任务而牺牲了。或许我只是在渴望着能受到他们的尊敬吧。

        “如果你发现自己无家可归,这儿永远欢迎你回来。一路平安,父亲。”康纳匆忙地转身。

        “你也保重,儿子。”我对着他的背影说。








1781年10月21日

        我终于抵达了混乱且拥挤的纽约,连日的骑行让我倍感疲倦。我的目的地是乔治堡。

        我的追随者们震惊而欣喜地欢迎我的到来,他们无疑已经听说了我可怖的死亡,并且是一套令人完全信服的说辞。

        欣慰的是,虽然这一带的建筑在那次军舰的炮击中几乎无一幸免,但是已经进行过清整并开始重建,在这附近行马比我想象的要容易。

        找到堡垒的公墓后,我从马上下来,穿行在墓碑与墓碑之间。

        最后,我停在了查尔斯精致肃穆的黑色墓碑前,那上面用秀逸的白色字迹写着墓志铭。我原以为他们至少会给他立座雕像,但是查尔斯在教团的影响力已经随着他的死亡而消逝。希望我们圣殿骑士永远不会被感情过分约束。

        我站在他的墓前,向着一片虚无轻声说:“啊,查尔斯。我有个愿望,但愿你至少能活得比我久。我还记得初次见面的时候,你是那么年轻,充满了活力,举止优雅而受人尊敬。我回忆起那些与你相处的日子,我们的关系是那么亲密。

        然而这就是世间的常道,人会衰老,会分离,会孤独地死去。”

        “但我会原谅你,查尔斯,我也希望你能宽恕我,正如你这些年来在我身旁给我的帮助。我尚不确定是否有任何超出物质世界的东西,如果有的话,愿你能得到安宁。”我轻语。

        我环视四周,想知道是否有人听到了我在坟冢前傻瓜般的这些话。我现在的样子的确很可笑,但是这样做能让我得到些许宽慰。

        我确实有所改变,不是吗?

        那之后,我在乔治堡附近打听关于新骑士团团长身份的确切消息,然后踏上前往他私人府邸的路。

        只等了二十来秒,那个有着黑发和有神的蓝眼睛的年轻男人就欣喜地出来见我了,他向我投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肯威大师!我是威廉·索纳姆。多么睿智的眼睛!我之前还以为你已经死了!”他拍着我的肩,热情地与我握手。“我没死,年轻人。我没死。”我冷冷地回答他。

        “我能为您做些什么?”他自信地走在前面为我引路。

        宅邸的内饰华丽得令人惊叹,上好的油画,彰显地位的皮革家具和皮毛地毯呈现在眼前。

        “坦白地说,我想卸下我的重任了,我的状况不再适合做指挥。我已步入中年,现在的身手恐怕连只野兔都杀不了。”我的眼神很坦诚,所说的却未必属实。我也许比他们更年长,但论身体的强壮和敏捷程度,我不会输于这些年龄只有我一半的男人。

        "噢!这真是一种耻辱!但您无疑是个杰出的圣殿骑士,我们之中最好的一个!需要我传唤使者来为您举行欢迎仪式吗?"他相当虚伪地说着这些谄媚的话,我先前还说过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骑士团团长。

        “感谢你的招待,威廉。我相信没有我教团也能继续繁荣发展下去。不需要,真的。我宁可让骑士团维持在我们之间。”我的语气十分诚恳,他对我点了点头。

        “我该归还我的戒指吗?”我在起身之前问。

        “你可以留着它,海尔森。你配得上它。”威廉对我笑着说。

        “我知道了,感谢你,团长。愿洞察之父指引你。”我笑了笑,为从这个男孩的耀眼形象中解脱出来而长吁一口气。

        我不知道我的决定是否正确,是否错误地顺从了自己的直觉。我没有改变对圣殿骑士之路以及它所指引的对这个世界的态度的看法。不,我只知道这些年来教团给我带来的利益,并且它不再对我有好处。

        我对这样频繁的谎言和藏匿,以一个受人敬仰的圣殿骑士大团长的名义来杀人的生活感到厌倦。

        我听到内心深处响起父亲的声音,他问我能否认同刺客们的的信条而非与之对抗,但我早就已经为此献上过许多杀戮,太多的生命从我手中流逝。我的双手10岁起就尝过鲜血的味道,并且在此后的46年间未曾停歇。也许是时候停下来了。

        午夜时分,我翻进了我的旧宅邸,取回我仅剩的所有物:珍妮的信,一些我年轻时的纪念品,父亲与母亲的画像,还有吉欧25年前为我制作的项链。我相当惊讶,直到我返回这座矗立在寂静中的建筑前,这些东西都没有一样被丢掉。

        那之后,我在小旅馆睡了一晚上,次日便前往位于纽约中心的“新殖民地银行”取出我的存款,我很高兴这提醒了我,我之前所拥有的那么多头衔里,“富人”绝不是其中的一个。

        现在,坐在我的马上,我意识到,我正远离的生活,仅是一枚戒指,一些钱,没有任何我爱的男人和女人陪伴在我身边。

        事实上,我所剩下的,是彻底的孤独。







1781年11月18日

       这条路上布满泥泞,马蹄踏在潮湿的草上,风从我耳边呼啸而过,尽管如此我的心情还是很愉悦,因为一年中的这个时候,英国和美国的气候截然不同。

        如今,我又回到了开拓地的边界上,我不知道该怎样鼓起勇气告别过去的生活来到这儿。在这30天里,我甚至一次都没有改变过我的决定。

        这个地方给我的感觉与殖民地不太沾边,也不像我所习惯居住的大城市,比如伦敦、波士顿、纽约、奥尔瑟亚或者采莱特纳街,这里更野性和自由,我想我会爱上这儿。

        我抵达了达文波特庄园,从马上下来并给马儿留了几个苹果。我站在门前,当我听到有什么声音从房子后面传来时,天上又下起雨来了。我找到了康纳,他神色黯然地站在新挖的土旁边,脚边是一把沾满了湿泥的铁锹。我不需要去看墓碑上的名字也知道那里躺着的是阿基里斯。

        我就这么站在他旁边,任凭大雨肆无忌惮打在我们身上,也打在灰色的墓碑上。

        “我很抱歉,儿子。”沉默了5分钟后,我才开口。

        “谢谢。”康纳说,他没有面向我,我立刻就察觉了到他在试图掩饰自己的泪水。他一定不希望我发现他柔弱的一面,甚至以为我会嘲笑他,但我没有。我上一次哭泣是什么时候了?我想不起来。

        “他是个很有才能的男人,我很早之前就听说过。他把你训练得很优秀。”我语气柔和地说。

        “他对我来说就像父亲一样。”康纳回答我,声音里带着强烈的哀伤。

        “我不配当一个父亲。”我说。

        “没错。”他直率地同意了我对自己的评价。

        “如果我能更像他儿子那样就好了。我过分关注死亡,兄弟会的职责和保护村子这些事情,都没有留意到这个严肃的问题——他不再年轻了。但我们的对话总是以争吵结束。”他突然向我打开了话题。

        “但是,他非常重视你,也很爱你。我在你执行死刑的那天看到过他。你知道你的名字其实来源于他死去的儿子吗?”我提醒了他。

        “我也许不是个好父亲,但我曾感受过什么是父爱。”我嘴角微微弯出弧度。我仍不习惯在他面前表现得和善与坦率。

        “我从来都不知道。”他看向我,这个新发现显然对他有所触动。

        “你能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渴望知道这件事。

        “拉顿哈给顿。”

        “拉顿……给顿?”我希望我碰巧能像念吉欧的名字那样把它念出来,然而我没有成功。

        “不要紧,你还是叫我康纳吧。”我的尝试使他轻笑起来。

        此时此刻,我们都浑身湿透地站着。在这之后,我们都认为没有比下雨更糟糕的事了。

        “我不会感激你拯救了我。”康纳指的是他没有死在刑场上。

        “我也不会感谢你给我救赎。”我不太确定康纳是否明白我的意思,我本来应在两个月之前作为败者死在他手里的。

        他打起精神向房子走去,“你打算在这留一个中午吗?父亲。”他示意我跟上他。

        我知道我们离成为真正的父子的道路还很长,但我们手中有相同的血液,我们都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我必定会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也许,在我56岁的时候,终于重新找到了肯威家族的希望。

        我期望吉欧会为此展露笑容,无论她身处何方。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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